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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代 白居易

朝议大夫前使持节海州诸军事守海州刺史上柱国李晏
右,前件官比任海州刺史,被本道节度使配诸州税麦,一例加估征钱。晏频申奏,恐损百姓,本使称用军事切,不得已而从之。及被人论,朝廷勘覆,责不闻奏,除削官阶。在法诚合举行,于晏即为独屈。况晏累为宰牧,皆著良能,清白公勤,颇闻于众,自经停罢,已涉三年,退居洛阳,穷饿至甚。身典三郡,家无一金,据此清廉,别堪优奖。又建中初,李正己与纳连反,汴河阻绝,转输不通,晏先父洧,即正己堂弟,为徐州刺史,当叛乱之时,洧以一郡七城,归国效顺,弃一家百口,任贼诛夷,开运路之咽喉,断凶渠之右臂,遂使逆谋大挫,妖寇竟消,从此徐州埇桥,至今永为内地,如洧之子,实可念之。臣伏以洧之忠功不可忘,晏之吏材不可弃,伏希圣念,量授一官,庶使廉吏忠臣,闻之有所激劝。

伊阙山平泉处士韦楚
右件人隐居乐道,独行善身,敛迹市朝,息机名利。况家传簪组,兄在班行,而楚独栖山卧云,炼气绝粒,滋味不接于口,尘埃不染于心,二十馀年,不改其乐,志齐箕颍,节类颜原。搢绅之间,多所称叹,臣为尹正,合具荐论。虽飞鸿入冥,自忘饮啄,而白驹在谷,亦贵絷维。傥蒙寘彼周行,縻之好爵,降羔雁之礼命,助鹓鹭之羽仪,足以厚贞退之风,遏躁进之俗。兹亦盛事,有裨圣朝。

以前件谨具如前。臣伏以念功振滞,前王之令猷,贡士推能,长吏之本职。其李晏韦楚等,并居府界,不践公门。臣实谙知,辄敢论荐,有涉尘黩,无任兢惶。谨具奏闻,伏听敕旨。太和六年六月二十六日,河南尹臣白居易状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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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代 白居易

据刑部及大理寺所断:“准律,非因斗争,无事而杀者,名为故杀。今姚文秀有事而杀者,则非故杀。”据大理司直崔元式所执:“准律,相争为斗,相击为殴,交斗致死,始名斗杀。今阿王被打狼籍,以致于死,姚文秀检验身上,一无损伤,则不得名为相击;阿王当夜已死,又何以名为相争?既非斗争,又蓄怨怒,即是故杀者。”
又,按《律疏》云:“不因争斗,无事而杀,名为故杀。”此言“事”者,谓争斗之事,非该他事。今大理、刑部所执,以姚文秀怒妻有过,即不是无事;既是有事,因而殴死,则非故杀者。此则唯用“无事”两字,不引争斗上文。如此是使天下之人,皆得因事杀人,杀人了,即曰“我有事而杀,非故杀也”,如此可乎?且天下之人,岂有无事而杀人者?足明“事”谓争斗之事,非他事也。又凡言“斗殴死”者,谓是素非憎嫌,偶相争斗,一殴一击,不意而死,如此则非故杀,以其本原无杀心。今姚文秀怒妻颇深,挟恨既久,殴打狼籍,当夜便死,察其情状,不是偶然,此非故杀,孰为故杀?若以先因争骂,不是故杀,即如有谋杀人者,先引相骂,便是交争,一争之后,以物殴杀了,则曰“我因有事而杀,非故杀也”,又如此可乎?设使因争,理犹不可,况阿王已死,无以辨明,姚文秀自云相争,有何凭据?又大理寺所引刘士信及骆全儒等殴杀人事,承前寺断不为故杀,恐与姚文秀事,其间情状不同。假如略同,何妨误断,便将作例,未足为凭。伏以狱贵察情,法须可久,若崔元式所议不用,大理寺所执得行,实恐被殴死者自此长冤,故杀者从今得计。谨同参酌,件录如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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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代 白居易

一请专委李光颜东面讨逐委裴度四面临境招谕事。
右,臣等伏见自幽镇有事以来,诏太原、魏博、泽潞、易定、沧州等五道节度各领全军,又征诸道兵马,计士八十万,四面围绕,已逾半年,王师无功,贼势犹盛,弓高已失,深州甚危者。岂不以兵数太多,反难为用;节将太众,则心不齐,莫肯率先,递相顾望;又以朝廷赏罚,近日不行,未立功者或先封官,已败衄者不闻得罪,既无惩劝,以至迁延。若不改张,必无所望。今李光颜既除陈许节度,尽领本军,伏请抽诸道劲兵,通前约与三四万人,从东速进,开弓高粮路,合下博诸军,解深、邢重围,与元翼合势。令裴度领太原全军,兼招讨旧职,四面压境,观衅而动。若乘虚得便,即令同力剪除,若战胜贼穷,亦许受降纳款。如此则镇州夹攻以分其力,招谕以动其心,未及诛夷,自生变改。况光颜久谙战阵,素有威名,裴度为人,忠勇果决,加以明悬赏罚,使其忧责在身,事势驱之,自须死战,若比向前模样,用命百倍相悬。破贼责功,无出于此。况太原兴王之地,天下劲兵,今既得人,足当一面。以此计度,无如二人。
一请抽拣魏博、泽潞、易定、沧州四道兵马分付光颜事。
右,伏请诏光颜于前件四道拣选马步精锐者。每军各取三四千人,并令光颜专统,一则藉其兵力,讨袭镇州,二乃每军抽人,不为不用,其馀放去,理亦无妨,况令守疆,亦足展效。或闻泽潞、魏博兵马,同讨淮西之时,素谙光颜勤恤将士,必乐为用,可望成功。今光颜得到下博后,即陈许先有八千人,昨又发三千人,光颜又领凤翔马军一千三百人,加以徐泗、郑滑、河阳等军,悉皆劲锐堪用,况兼魏博等四道所抽兵马,约有三四万人,尽付光颜,足以成事。其襄阳、陕府、东都、汝州等道兵马,仍委光颜拣择可否,若不堪用,不如放还。岂惟虚费资粮,兼恐挠败军阵。今既只留东西二帅,请各寘都监一人。诸道兵马监军,伏请一时停罢。如此则众齐令一,必有成功。
一请勒魏博等四道兵马却守本界事。
右,伏以朝廷本用田布之意,以宏正遇害,令报父仇,望其感激众心,先立功效。今领全师出界,供给度支,数月已来,都不进讨。非田布固欲如此,抑有其由。或闻魏博一军,累经优赏,兵骄将富,莫肯为用。况其军一月之费,计实钱二十七八万贯,今天下百计求取,不足充其数月衣粮。若且依前,将何供给?则不如使退守本境,自供给衣粮。省费之间,利害明矣。其泽潞、易定等,虽经接战,胜负略均。且昭义全军,收临城一县不得,则其兵力,亦可知矣。沧州新经败挫,叔良又乏将谋,势不支任,必无可望。今请魏博等四道,各归本界,严守封疆,如此则不独减无用之兵,亦可以省有限之费。就中魏博,尤要退军,虚费赀粮,最可痛惜者也。
一请省行营粮料事。
右,伏以行营最切者,并不以国用将竭,军费不充,更至春夏已来,实恐计无所出。今若两道更留六万,其馀退食本道衣粮,即每月所费仅减其半,一月之用可给两月。唯供六万,所费无多,既易支持,自然丰足,责其死战,敢不尽心?臣以为当今至切,无过于此。
一请因朱克融授节后速讨王庭凑事。
右,克融、庭凑同恶相济,物情事理断在不疑。今朝廷特赦克融,新授节钺,纵终助援,必恐迟疑。当逗遛克融之时,是经营庭凑之日,迟则心固,久则计成,三数月间,须有次第,延引入夏,转难用兵,今正是时,时不可失。以臣等所见,谨具如前。状以行营今日事宜,真可谓急危极矣!其间变故,远不可知,但恐如今,救已迟晚,若犹可及,无出于此。何者?苟兵数不抽,军费不减,食既不足,众何以安?不安之中,何事不有?伏料陛下览臣此状,必有二疑。一者以臣等悉是儒生,不谙兵事,纵知诚恳,的未信行。臣亦以此自疑,久未敢奏,今既事切,不敢不言。若攻战机宜,非臣所习,而军国利害,虽愚亦知。况察群情,兼听众议,与臣此奏,所见多同。伏望不以臣等儒生轻而不用也。二者伏恐行营事势,奏报不真,皆云贼徒计日合破,又陛下以制寘既久,难于改移。前事若得其宜,即合旋有成绩,至今既无次第,安得不务改图?古人云:“收之桑榆,事犹未晚。”若因循且过,即救疗转难。臣又切有过忧,敢不尽吐肝肺?实恐军用不济,更须百计诛求,日引月加,以至困极。今天下诸色钱内,每贯已抽减三百,茶盐估价,有司并已增加,水陆关津,四方多请率税,不许即用度交阙,尽许则人心无憀。自古安危,皆系于此,伏乞圣虑,察而念之,不以重难改移,忽于大计也。臣等又忧深州久围,救兵不至,弓高新陷,粮道未通,下博诸军,政于穷地,光颜兵少,欲入无由,外即救援不来,内即糇粮罄竭,各求生路,谁向死门,无可奈何,忽然奔散,即圣心虽悔,其可及乎?其鉴不遥,在贞元中,韩全义五楼之败是也。伏望陛下详臣此状,思臣此言,若以为然,速赐裁断。臣等受恩日久,忧国情深,志在恳切,言无方便。伏望圣鉴,俯察愚衷。无任感激悃款之至,谨同诣延英门进状以闻,伏听敕旨。谨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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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代 白居易

都官员外郎史馆修撰独孤朗可富州刺史、起居舍人温造可朗州刺史、司勋员外郎李肇可沣州刺史、刑部员外郎王镒可郢州刺史。
右,今日宰相送词头左降前件官如前,令臣撰词者。臣伏以李景俭因饮酒醉,诋忤宰相,既从远贬,已是深文,其同饮四人,又一例左降,臣有所见,不敢不陈。伏以两省史馆,皆是近署,聚饮致醉,理亦非宜,然皆贬官,即恐太重。况独孤朗与李景俭等皆是僚友,旦夕往来,一饭一饮,盖是常事。景俭饮散之后,忽然醉发,自犹不觉,何况他人。以此矜量,情亦可恕。臣又见贞元之末,时政严急,人家不敢欢宾,朝士不敢过从,众心无憀,以为不可。自陛下临御,及此二年,圣慈宽和,天下欣戴,臣恐此诏或下,众情不免惊忧;兼恐朝廷官寮,从此不敢聚会;四方诸远,不知事由,奔走流传,事体非便。伏惟宸鉴,更赐裁量,免至贬官,各令罚俸,感恩知失,亦足戒惩。臣不揆蠢愚,辄敢尘黩,岂不惧罪,岂不惜身,但缘进不因人,出于圣念,自忠州刺史累迁中书舍人,已涉二年,一无裨补,夙夜惭惕,实不自安,前后制敕之间,若非甚不可者,恐烦圣听,多不备论,今者所见,若又不奏,是图省事,有负皇恩。伏希天慈,以此详察,知臣所奏,不是偶然。其独孤朗等四人出官词头,臣已封讫,未敢撰进,伏待圣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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